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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红英蹲在原料仓库里，把面粉袋一袋一袋地搬出来，擦了地面再搬回去，搬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王桂兰负责擦窗户，玻璃擦得透亮，一只苍蝇撞上去，滑了下来。

第三天晚上，苏糯和陆峥把整个厂子检查了一遍。

苏糯戴着白手套，在车间的每一个角落摸了一遍，手套上没有灰。

他蹲下来看地面，没有积水；仰头看天花板，没有霉斑；凑近设备看缝隙，没有油垢。

他站起来，说可以了。

陆峥说行。

验厂那天，省商检局来了两个人，一个姓陈，一个姓王。

陈科长四十多岁，方脸，不苟言笑；王科长三十出头，圆脸，爱笑。

两个人在厂里转了一圈，看了原料仓库、生产车间、包装车间、成品仓库、化验室——苏糯临时腾出一间小屋做的，里面放着天平、温度计、湿度计和几瓶试剂。

陈科长在每个地方都停下来问问题，苏糯一个一个地回答，不急不慢。

王科长在旁边翻记录本，进货记录、生产记录、检验记录、销售记录，一本一本地翻，翻得很仔细。

走到炸制间时，陈科长停下来，看了看油锅，又看了看排风扇，说油烟处理得不错。

苏糯说加了排风扇，油烟直接排到室外。

陈科长点了点头。

走到包装间时，王科长拿起一包麻花，看了看封口，说封口严实。

苏糯说包装机是新的，封口温度和压力都经过校准。

王科长又拿起一包桂花糕，看了看标签，说中英文对照，配料表齐全，符合出口标准。

苏糯说谢谢。

全部检查完，陈科长在验产报告上签了字，递给苏糯。

苏糯接过来，看到“合格”

两个字，手抖了一下。

陈科长说苏厂长，你们厂的卫生条件和质量管理符合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要求，我代表省商检局批准你们注册。

苏糯说谢谢陈科长。

陈科长说不用谢，这是你们自己做到的。

送走陈科长和王科长，苏糯站在厂门口，把验厂报告看了三遍。

赵大娘走过来，说合格了？苏糯说合格了。

赵大娘说那咱们能出口了？苏糯说能了。

赵大娘拍了一下手，说好！

李大婶从车间里探出头来，说省里的人走了？苏糯说走了。

李大婶说合格了？苏糯说合格了。

李大婶缩回头，车间里传出一片欢呼声。

苏糯转身走进院子，陆峥正在收拾检查时搬出来的杂物。

苏糯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，把验产报告递给他。

陆峥接过去看了看，还给苏糯，说可以了。

苏糯说嗯，可以了。

陆峥说那明天恢复正常生产。

苏糯说明天恢复正常生产。

两个人蹲在院子里，谁都没有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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